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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古草产业发展战略研讨会会议纪要

2012-12-27 浏览次数:3614 关闭

   时间:20121028日上午900——1200

   地点: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K02

董恒宇(全国政协常委、内蒙古政协副主席)

尊敬的厉先生,尊敬的何先生,尊敬的各位专家学者,今天是个好日子,秋高气爽,阳光明媚,我们汇聚在北大,讨论内蒙古草产业发展战略问题。

  首先介绍一下出席今天研讨会的各位专家学者。

  尊敬的,德高望重的厉以宁先生,全国政协常委,全国政协经济委员会副主任,北大光华管理学院名誉院长,国家著名经济学家。

  厉先生的夫人,何女士,何玉春,也是我们北京大学的教授。

  王宗礼先生,农业部畜牧司副司长,研究员、博导,曾经在内蒙古工作过多年,当过中国农业科学院的草原研究所的所长。

  潘家华教授,中国社科院城市发展环境研究所所长,研究员,著名低碳发展研究专家。

  卢欣石教授,中国畜牧协会草业分会会长,曾经多年在内蒙古工作。

陈小荣女士,中国生态道德教育促进会秘书长。

  还有两位是厉先生的弟子,傅帅雄、尹俊。还有来自内蒙古呼伦贝尔大草原的发改委主任钱瑞霞女士。

王召明是内蒙古蒙草抗旱公司的董事长,他们的监事长郝艳涛。 

今年夏天,尊敬的厉以宁先生与夫人何教授在内蒙古通辽考察,指导内蒙古城乡建设,看望了草原牧民,我有幸陪同。多年来厉先生关心支持内蒙古的发展,特别是关心内蒙古的绿色事业发展、低碳事业发展。厉先生在内蒙古的考察讲话内容丰富、观点深刻,自治区领导给予了高度评价。

  近年来,内蒙古非常重视生态文明建设。中央下发的《加快内蒙古又好又快发展》的文件,对内蒙古有四个战略定位,其中第一个是中国北方重要的生态安全屏障,所以内蒙古的生态安全现在已经上升到了国家安全的高度。大家都知道四大文明古国,非洲的埃及、西亚的巴比伦,当年都是水草肥美的地方,现在都变成了一片荒漠,主要就是他们的植被出了问题。印度人口众多,生态也不容乐观。四大文明古国里面,只有我们中华民族的农耕文明一脉相传,没有中断,是世界上古文明唯一没有中断的国家。而且我们的农耕,我们的土壤,我们的植被,除了近几十年来被化学污染,化肥、农药污染,植被还是片片绿茵。我感到我们的农耕文明能够保持至今,很大原因就是由于北方有一个偌大的蒙古高原,如果没有这片草原,我国北方的生态环境不容乐观。

  多年来,我在政协、人大提出建议提案,提出要保护草原,厉先生在多种场合给予很大的支持。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我国著名科学家钱学森提出沙草产业,这里包括生态保护概念。能够很好践行钱学森沙草产业思想的领头羊,是内蒙古和信园蒙草抗旱绿色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草公司)。我们召集这么一个范围虽小但层次很高的研讨会,启动内蒙古草产业发展的这样一个课题,我们坚持着研究下去。我们也想请厉先生担任我们课题的指导委员会主任,或者是这个课题的首席顾问。

下面我们请王召明董事长介绍一下他们公司的情况。

王召明(内蒙古和信园蒙草抗旱绿色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

尊敬的厉先生、尊敬的何先生、尊敬的董主席、尊敬的各位领导,大家好!今天,我非常荣幸参加这个会。我出生在中国和蒙古边境上的干旱区,小的时候家乡有一条河,河两岸水草丰美,夏天去能找到鸟蛋,但现在已经变成荒漠化草原了,只有三十多年的时间。

  我出生在牧民家庭,七八岁开始放羊,对草原的草有比较深刻的理解,上大学的时候因为家里困难,开始卖花,后来搞城市绿化,后来搞城市生态建设,接触到这一行。我在搞生态建设过程中,发现现在的生态建设好像在方法上有一点不对,大多数用的草种、树种都是引进的,草原上飞播的草都是很远的地方引进来的,大多数都是进口的,进口欧美的草坪,进口的草每年用水量在内蒙一平米两吨水才能维护正常生长。包括畜牧业的用草,内蒙古有几大乳品企业,畜牧业的草好多也是靠进口,内蒙古很大一块天然草原的草没有利用。

看到这个现状我有一个想法,小时候我们家草原上的草没人浇水,没人打药,它依然能生长得很好,我们可以选择内蒙古草原上的草搞绿化。我们从草原上选育驯化一些草种、树种用于城市生态建设,到现在通过十几年,选育了130多个草原上的野生草种,所以公司名字叫蒙草抗旱。专家跟我说,你这个草为什么能抗旱,我说我们草原上年降雨量在100毫米-300毫米,要不抗旱它早就死掉了,最乡土的东西,有四十多个种已经重复利用生态建设,草原恢复,而且效果很好,而且这种草有几个特点:生命周期长、生命力强、耐践踏。基于内蒙草业发展的现状,政府也很重视,生态环境现在的确存在一定问题,包括开矿以后矿区恢复问题,草原退化问题,这些退化有多方面,由于放牧太多,或者是地下水位下降,有多种原因。有关单位对矿区恢复很重视,但方法上有一些欠缺。

今天请各位专家对我们公司未来的发展,以及对内蒙古草业的发展给予指导。谢谢!

董恒宇(全国政协常委、内蒙古政协副主席):

他们现在正在发展苜蓿草业,是专门为奶牛提供优质草。草产业的主体是企业,在内蒙古草产业企业里面,做得最大最好的是蒙草公司。所以自治区党委、政府都很支持。中国北部和西北部有六大草原,将来沙草产业发展的空间非常广阔。

厉以宁(全国政协常委、全国政协经济委员会副主任、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名誉院长、著名经济学家):

今天参加这个会议,我想借此机会谈一谈我对中国下一步发展的一点看法。

  现在学术界,包括媒体,都在谈一个问题,中国过去三十多年的发展,因为有所谓的红利:人口红利,资源红利,还有改革红利。有些人认为红利现在渐渐没有了,所以由此得出一个论点,中国过去发展所倚仗的比较优势丧失了。这种观点很流行,认为中国经济再不可能高速发展了。这个观点是不正确的。

  首先我们看人口红利,这么多年以来,中国之所以能够发展,因为依靠的是廉价的劳动力。因为有廉价的劳动力,所以中国经济成本比较低,很多商品能够出口到国外去。现在发展到这个阶段以后,廉价劳动力渐渐消失了,廉价劳动力的时代结束了,中国现在怎么办?比中国劳动力更廉价的是一些东南亚的发展中国家,如越南、柬埔寨、印尼,他们发展起来了,承接了产业转移。似乎中国的人口红利已走到尽头。这个观点实际上是不正确的。要知道,人口红利的存在对中国而言,将是长期的优势,而并非只是一个阶段的优势。我们可以把廉价劳动力的存在叫做旧人口红利,而新的人口红利正在产生,正在发展。

  新的人口红利是什么,是中国正在转向技工时代。比如说,如果中国工人的熟练程度提高了,熟练技术工人增加了,那就表明这样一点,即跟东南亚相比,我们仍有显著的优势,因为他们的劳动力还处在廉价劳动力这个阶段,而中国能够首先转入技工时代,他们是追不上的。跟发达国家相比,虽然它们多年以来形成的熟练技工为数不少,但工资高。所以说中国的新人口红利在哪里?就在大量的熟练技工的成长,这是我们新的人口红利,我们还没有充分开发和利用,现在要大力培育技工,并好好使用,发挥我之所长。

  第二个红利,叫资源红利,中国资源红利已经减少、土地资源没有多少了、矿山资源虽然有,仍比较少,淡水资源几乎没有了,这样怎么发展?资源红利匮乏是一个事实。但是在经济走向发达阶段以后,主要的资源不是自然资源,主要的资源是智力资源,人才资源,科技资源,这才是主要的。中国如果能够进一步发挥科技的作用,科技可以带来大量新的资源。比如海水淡化的成本降低,这将是一个巨大的突破,北方就可以利用。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些技术问题需要解决。比如海水淡化,运输费用很高,而且钢管容易腐蚀,经常要更换。但这些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总之,科学技术将成为我们新的资源红利。

第三就是改革红利,或者叫制度红利。最近三十多年,我们经过了许多改革,但当初改革的潜力已经用尽了,其优势已经发挥得差不多了。现在新的改革红利就在于我们的制度创新,我们要走继续推进改革的道路。这样的话,旧的制度红利消失了,新的制度红利还刚刚开始。

总之,只要我们有新的人口红利、有新的资源红利、有新的改革红利或制度红利,我们的经济就可以保持长期的快速增长。而不会出现所谓中国经济会越来越衰退的问题。

大家知道,新的改革红利在哪里?中国最大的改革红利在于城乡一体化。走城镇化的道路,就要打破从前的把户口制度一分为二的城乡二元体制。这项改革前三十年没有推进。计划经济体制有两个支柱,一个支柱是计划经济下的国有企业体制,后者支撑了计划经济体制。另一个支柱就是城乡二元体制,它同样支撑了计划经济体制。改革的前三十年,我们主要改的是国有企业体制。尽管国有企业体制到现在为止已取得巨大成就,但它还没有完全改完,因为行业垄断并未消失,国企体制改革需要继续深化。

可是城乡二元体制没有打破。尽管我们的改革,是从农业承包制开始的,但承包制基本上维持了城乡二元体制,只不过使它有所松动而已,而没有从根本上改变城乡二元体制。现在很多报纸把概念搞错了,它们只谈城乡二元结构。实际上,城乡二元结构从古就有,但城乡二元体制在1958年以前是没有的。比如说山东人闯关东时,当时有城乡二元结构,但没有城乡二元体制。山东的农民到了东北,他愿意在城里干活就在城里干活,城里人愿意到乡下去租地,就去租,买地也行。当时是没有城乡二元体制的。从清朝后期一直到民国初年都是这个情况。刚解放时,城乡之间生产要素还是可以流动的,但1958年户口制度一分为二之后,城乡生产要素就不能流动了,隔离开来了。

  所以现在中国主要的改革应当放在城乡一体化上,放在走适合中国国情的城镇化道路上。怎样打破二元城乡体制转为一元的户口制度,这将是一个最大的改革红利所在。

  城乡一体化和中国当前的城镇化有密切关系,但我们不能学西欧,因为西欧的城市化和工业化是同步进行的,已经进行了二百年。因此,在西欧的城市化过程中,发达的西欧国家的城市化率都在90%以上。大家想想看,中国如果走这样一条路,将来15亿人口,有90%都在城里住,差不多13.5亿人都住在城里,那城里的生活质量一定大大下降,城市的各种问题都会暴露,结果我们的城市病会比西欧的城市病更厉害。

  适合中国的城镇化应该是什么样的?今年(2012年)我们到陕西、内蒙、贵州、江苏、广东几个省(区)进行了调研,提出中国的城镇化,或者说适合中国国情的城镇化,应当是老城区+新城区+农村新社区。老城区是过去历史上所形成的,要改造,改造成适合于居民居住的城区。工厂向新城区搬,把老城区变为居民区、商业区、服务区。老城区的棚户区要重建。

  新城区主要是工业园区,物流园区,创业园区,小微企业园区等等。这里同样有居民住。工业企业进园区,好处是节省成本、防止污染源的扩散、更便于政府的服务到位,此外也便于各个企业相互交流,相互沟通信息,发现更多的商业机会。

农村新社区,现在叫新农村,就是由原来的新农村演变而成的。要听农民自愿,不要强迫拆迁。新社区一要园林化;二要走循环经济的道路,如污水处理、垃圾回收、废品利用等问题都要得到解决;三是公共服务到位;四是社会保障城乡一体化。做到这四点,特别是后面两点,即公共服务到位,以及这个社区已经成为城乡社会保障一体化的社区,这就是中国的城镇化。将来,新社区的前面就不必再加上农民农村了。

这样的话,中国的城镇化将会涉及一个问题:将来谁来种地?现在正在搞的是土地确权。第一,切实保护农民对土地的权益,不能任意侵占农民的土地。第二,以土地确权为基础,将来就能够逐步实现农民凭使用权证可以抵押,可以转让。第三,促进了土地的流转。

应该说,散户始终会有。散户不愿意进城,他认为城里的生活没有住在农村好,那就尊重他的意愿。我们相信,散居农民的看法以后是会转变的。年轻一代会有他们自己的考虑。

那么,今后谁来种田?第一,是种植大户,放牧大户。他可以规模经营,可以提高农牧业的生产率。我们在湖北考察,最大的种植大户租赁和转包了两万亩地,雇几个或几十个工人,全部机械化运作。第二,是农民专业合作社。专业合作社是一种新型的合作社,是自下而上、自愿组成的,账目公开,民主管理。第三,是农业企业。它们带资本下乡,带技术下乡。像蒙草这个企业,就是科技型的农业企业。这是中国将来种地种草的企业的方向。

  我们在广东湛江的徐闻县考察,那里干旱缺水,农民都靠台风吃饭,农产品的产量非常低。一些农业企业下乡了,来到这里跟农民谈判,通过转包或者是租赁的形式,把土地集中,打深井,喷灌,引进国外新品种。徐闻县原来生产粮食很低产,一亩地三、五百斤粮食。现在大量种植菠萝,上万亩地一望无际全种的是菠萝,连地名都改了,叫菠萝的海,该县菠萝产量现在占全国菠萝产量的三分之一。农民有租金,还有工资收入,变富了。这就是企业带资本下乡、带技术下乡的成果。带技术下乡是很重要的,比如,在盐碱地上种水稻,以色列有,我们到印度考察,在印度的钦奈,过去叫马德拉斯,用海水浇地,在滩涂上种水稻,不靠技术是不行的。在内蒙古,我去鄂尔多斯考察过,有企业在沙漠里打井,通过滴灌的形式在沙漠里种庄稼。

  草产业应该是一种新兴的产业。草产业的功能,一是把土壤改良了,绿化了环境,保护了生态,符合低碳经济的要求,草业企业培育草种,大面积推广,草产业肯定是一个盈利的行业。同时,企业可以跟农户、牧场之间订立合同,用企业的草种,双方共享收益。将来农户、牧场的收益增多了,还可以采取向草业公司参股的办法。

最后,再回到前面讲过的三个红利问题。我感到,草产业实际上体现了新的红利。

第一,新人口红利。将来,把草场的工人都训练成熟练的技工,劳动生产率提高了,草场质量也提高了,还能把牧民培养成熟练的牧场劳动力。这样,新的人口红利不就出来了吗。

  第二,新资源红利,草场面积是既定的,但运用新技术,草场质量提高就是新资源红利。此外,草场面积也不是既定的,因为沙化使草场面积逐渐缩小,运用新技术后将出现沙退草进的局面,草场面积不就扩大了吗?加之,通过草产业的发展,从草业企业培养出大量的技工、技术人员,这又是人力资源的新红利。

还有,改革要进一步推动。发展草产业,将来还有很多新的改革要推进。比如,牧区的牧业怎么发展?牧区小城镇的金融怎么发展?从草产业的企业角度看,将会涉及金融方面的内容。同时,内蒙的草产业应该跳出内蒙古,要从全国看草产业的发展。据我了解的湖南绥宁的高山牧场,贵州威宁的高山牧场,都搞得很好。它们也有自己的经验,要交流。

内蒙草业企业的发展方向有四个:第一,立足于内蒙草原,做到既出好草,又出人才,也出经验,还有节水,更新周期延长等等。第二,面向城市,比如说,城市的草皮应该怎么做,南方城市的草地绿化应该怎么做?这可以是草业企业的研发内容。第三,做一个国际性的企业,向外出口新的草种、新的草皮。这样的话,企业的思路就广了,企业也就站得更高了。第四,适用不同草种、草地的草业机械制造业也是一个广阔的可用武之地。难道我们不能开辟草业机械的国际国内市场吗?

谢谢大家。

董恒宇:(全国政协常委、内蒙古政协副主席):

谢谢厉先生,讲得非常精彩。下面请卢欣石会长发言。

  

卢欣石(中国畜牧协会草业分会会长):

我先谈一点,抛砖引玉。刚才厉先生谈的三个红利,和对草业的预展我非常赞同,也非常欣赏,这是第一次跟厉先生坐在一块儿,聆听厉先生的教导,确实是我们多年来搞草业的人茅塞顿开,因为我们原来一直是站在草业看草业,而不是站在全国改革这样一个大的红利来源角度上来看草业的角色和发挥的作用。

  我是北京林业大学的教授,也是中国草业协会会长,我们中国草业协会在今年7月份召开了第二次中国草业大会,在草业大会上,我们成立了十个专业委员会,实际上就表明了中国草业的十个领域。十个领域中,第一个是草产品业,主要指的是用于畜牧业、家畜和动物所利用的草产品,不同类型的草产品;第二个是草种业;第三个是草业机械;第四个是草坪绿地工程,蒙草现在做的工作就属于这个专业委员会的,包括草坪生产,包括绿化,绿地边坡建设等等;第五个是草地保护,像一些植被的保护,农药,化肥这类的,下面涉及到很大的产业。第六个是草深加工业,利用草来加工出家畜利用之外的人的利用,从草的资源里面提炼出各种人类健康保健功能性的产品,治疗高血压的,具有保健功能的产业;第七个是草地休闲旅游观光,文化产业。另外高尔夫,高尔夫场地所有的技术和它的物质资料,实际上是建筑在草业科技的基础上的,包括高尔夫草地的管理,高尔夫草地的设计,草种的利用等,包括高尔夫草坪的养护都是我们的专业。草业实际不仅仅是直接为畜牧业、为农业服务的产业,实际上它的内涵和领域是非常广的。

  最早提出草产业是钱学森先生,当时他是搞核弹的,但是他在八十年代就组织国内的专家提出草业要独立为一业,因为草业是一个集技术、人力和知识为一体的独立的产业。所以,这么多年我们的任继周院士、洪绂曾部长都宣传沙产业的观点。

八十年代我们提出立草为业,九十年代以后,农业部原副部长洪绂曾先生,主管科技和农业的,提出小草大事业,前年我们草协会推动,洪部长亲自倡议,邀请了人大农委主任马启智,农业部副部长尹成杰以及一部分院士,在内蒙古召开了中国原生草草种应用研讨会,这个会的发言和讲话都在这本书里面。洪部长当时倡导的小草大事业。蒙草这样一个企业,利用草原的原生草种,利用它的抗旱原理,把一个费人力、财力、水资源的城市绿化业,发展为一个更加节水更加节约更加环保的草的产业。

草业还有更重要的目标,发展优质高效为畜牧业服务的草产业,这也是我们草业发展的重要主题。尤其在2008年三聚氰氨事件以后,草业有了非常大的发展,三聚氰氨事件发生以后,国家高度重视牛奶质量安全,当时强调对奶产品的抽检检验,农业部通过财政部设立了一个抽查项目,每年拿六千万来检查,这个牛奶产出来以后是不是安全的,引进最先进的设备仪器,花费大量人力,抽查牛奶质量是不是安全。伊利一年要抽查几千次,但这个检验是终端检验,源头检验没有。源头是什么?源头是一个安全高效的草产业,这个草产业如果没有检验的话,你永远防不胜防。

  三聚氰氨事件以后,针对这样一个问题,我们草业协会在农业部一些老部长、老专家的支持下,给温家宝总理写了一封信,一封建议书,大力推进牧畜产业的建议书。针对我们牛奶质量安全问题,从源头上解决我们的畜产品安全问题。牛吃了高质量的饲草,才能产出高质量的牛奶,当饲料标准达不到标准,就产不出高质量的牛奶,这个时候有些人就加外源的东西,就会出现一系列的问题。总理在半个月以后就批示了,批示的时间是20101231日,总理赞成,要彻底解决牛奶质量安全问题,必须从优质饲草产业抓起。这是国家领导人专门批示支持发展优质草产业。我们不仅要生产优质草,而且要发展优质草产业。我们非常振奋,不是光种草的问题,还要发展一个优质的饲草产业,所以全力以赴在落实这样一个指示。王司长就是抓这个饲料安全的,采取了很多措施,通过跟发改委,跟财政部多方的协调,提出方案。20126月份,财政部和农业部联合下发了一个通知,这个通知就是落实总理这个批示,启动振兴奶业苜蓿发展行动,利用四年时间,国家用21个亿来支持建立两百万亩优质的苜蓿,因为牧畜是一种优良的饲草,奶牛吃了这个草以后会挤出高质量的乳蛋白。现在奶牛以秸秆为主,以农业副产品为主,一头奶牛年产四千公斤奶,牛奶的乳蛋白在2.8-2.9%,如果在这个饲料基础上加玉米,牛奶产量就可以提高到六千公斤,乳蛋白可以达到3%左右,如果在这个基础上再增加优质的苜蓿草,牛奶可以产到八千公斤,乳蛋白达到3.2%以上,我国牛奶的质量标准完全可以跟国际接轨了。三聚氰氨事件以后,我国牛奶乳蛋白标准降了,原来牛奶乳蛋白标准是2.95%,但喂秸秆饲草的奶牛达不到这个标准,有些人就加三聚氰氨。为了牛奶安全,现在把这个指标降降到2.8% 2.95%的指标是1984年制定的,三聚氰氨事件逼得我们奶产业倒退了25年,退到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水平。如果我们把优质的饲草产业搞上去,就可以把乳蛋白提高。我们计算,如果优质苜蓿草蛋白质增加1%的,牛奶就可以增加0.1%的乳蛋白。  这就要求饲草必须是优质的,饲草要求达到18%以上,每提高一个百分点,牛奶乳蛋白就提高零点一个百分点。这样优质的苜蓿饲草产业必须建立在机械化、产业化和规模化的基础上,需要大面积的操作。生产这样的优质苜蓿草,必须在收获下来24小时之内加工,如果不是这样,饲草的蛋白质损失掉了。做到这一点,绝对不是千家万户的农户能够做到,必须是机械化的大型设备才能做到。

  像厉以宁先生谈到的,农业的新兴产业,草业从一开始就是新兴产业,绝对不可能靠一家一户去种,比如我们粮食生产,规模化是靠规模的农户组建起来的,一家一户种粮食,然后一家一户的堆积起来就变成粮食的规模。但是草业绝对不可能一家一户把草种出来,堆积起来变成草业,饲草的生产必须在2436小时之内加工完成,要求有组织有技术的产业化。

发展一个优质的奶牛业,必须要有一个优质的草产业支撑,想要靠千家万户的农户去支撑一个优质产业是不可能的。秸秆畜牧业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提出的,我们要把农业的副产品如秸秆、瓜秧喂奶牛,三十年以后的今天,我们的畜牧业已经是独立的产业了,它已经不能单纯依靠农业副产品去做了,它需要一个现代的专业化的草业去支撑。所以我觉得厉先生刚才提到的新兴草业的兴起,实际上正是这样的历史时期,在红利消耗完的情况下,如何有一个新兴的产业来替代,创造新的红利,我觉得这个生长点就在草产业上。

我非常高兴的告诉大家,总理批示以后,国家准备拿出21个亿,建立两百万亩高产优质苜蓿,要求三千亩一片,必须是机械化的。在这中间,其中包括种植补贴,机械补贴和良种补贴。

  同时,资本要大量进入。现在我们搞的机械化程度最高,最优质的,都是大企业,如阿鲁科尔沁企业,已经投入了几个亿,包括惠农投资。鄂尔多斯的于宝刚先生,经常给光华学院讲课的老师组织的投资公司在那个地方做管理,现在他通过土地整合把两个草业公司整合到一块。安徽有个秋实草业,搞了十万亩,他的产业工人都是当地农民,穿得同样的工服,割草就割草,打包的就打包,磨刀的就磨刀,机械收割,一个拖拉机一天完成八百亩任务,连打包带收割,一天完成。他的工人宿舍都是架子床,旁边有一个小衣柜,衣柜前面有个小桌子,所有的服装,铺盖都是一致的,每天工人出工之前早操,喊口号,各开各的机器出去工作了,原来是本土的农民,现在都是机械工人了,产业把农民变成技术工人。

  董主席也谈了,蒙草要拿出一部分力量发展这个产业,直接关系到我们畜牧业生产。为什么十年前没有搞起来?十年前我们国家也有这么一个高潮,但是垮了,里面有两个原因,当时不是针对苜蓿业的需求,不是针对奶牛的需求,当时国际市场很大,因为南韩、日本都在进口美国的牧草,为什么我们不生产,很多投资企业都去投资这个产业了,结果我们的标准达不到,数量达不到,产量不稳定,这个产业没有经验,很快国际市场也垮掉了,人家也不要我们的草了。2004年以后,国家重视耕地问题、粮食问题,草业一下子就处于低谷了,一直低谷到三聚氰氨事件以后,现在又变成一个高潮了。所有大型奶场,光明、蒙牛、伊利,给奶牛喂草,如果国内没有,就去进口,我们不得不发展国内的优质草业。

2012年,我们专门到阿鲁科尔沁,草业协会决定跟他们合办一个草业职业学校。像厉先生刚才谈到的,我们现在的工人要认真进行技术培训,我们国家草业教育是一个倒金字塔,我们博士是世界上最多的,现在有十几所大学有草业科学这样一个专业,但是我们没有一所中等专业学校,现在上了这么多的企业找不到产业工人,缺乏产业工人,都要从农民开始培训,一边生产一边培训,我们现在已经决定创建一个草业职业学校。

发展草业的另一个重要意义,就是对产业结构、生产方式和消费结构的改变。现在18亿亩的耕地底线不能突破,国家不允许耕地种草,只能种粮食。现在我们草业大部分都是种在荒漠里,种在盐碱地里,种在不能够生产粮食的退耕地里。所以这个产业现在还比较艰难,还是在边缘化的过程中,还等待着国家的政策进一步放宽。实际上草可以替代粮食,粮食和草都可以转化为食品,粮食是直接利用它的籽实作为食物来源,草是通过饲草动物作为食物来源,如果通过草来转换成食品,和通过粮食直接作为食品是一回事。草地产生的能量和蛋白质跟种粮是相当的,而且如果喂奶牛的话,奶牛可以延长生产期。我国粮食每年5亿吨,3亿吨是人吃的,2亿吨是猪吃的,这3亿吨口粮会不会随着人口的增加而增加呢?任先生说不增加。城市人口一年消耗粮食是70公斤,农村人口一年消耗粮食120公斤,随着城镇化的发展,一个农村人转到城里会节约口粮。随着城镇化的过程,我们人口口粮不紧张,将来缺的是饲料粮。既然饲料粮这么紧张,我们为什么不通过饲料结构和吃肉习惯的改变来解决粮食问题?农业问题的出路在哪里?我们认为还是在草业,草业虽小,但是使命重大。

  第二届中国草业大会开会时,国开证券黎行长参加我们的大会,在大会之前他对草业很模糊,开完大会以后,他非常高兴,马上回去连着召开了两个研讨会,草业原来在他的眼里产值不过就是几十个亿,现在他认为草业发展前景巨大,作为国家的战略投资银行,要考虑中国的草业,要制定一个战略投资计划,他们真的研究这个计划,研究从债券、贷款以及租赁等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中国的草业真正是一个产业改变、方向改变的重要产业,虽然它很小,草产业产值每年产值10—20个亿,但是它的发展前景很大。内蒙古是一个最重要的产业基地,现在不仅是蒙草绿化问题,还有原始草的问题,还有优质饲草的产业发展问题,这直接关系到我们食品安全,关系到我们的粮食安全,关系到我们少数民族的收入和生活。能源安全问题,最好的能源来源于草,草的转换效率最高。

  我希望大家关注草业,明年我们召开第五届中国苜蓿发展大会,后年召开第三届中国草业大会,我向大家发出邀请,希望大家关注草业,来参加我们这样一个大会。谢谢!

  

  王宗礼(农业部畜牧司副司长、研究员、博导):今天很高兴参加内蒙古草产业发展战略研讨会,我感觉这个研讨会非常重要。我从事草原事业比较长,经常是以草弄草,喊了几十年,在过去的二十年,草原受到国家的重视确实不够,各方面没有得到重视。从2011年以后,随着国家财力的增长,特别是对生态环境保护意识的提高,国家对草原生态保护确实重视起来了。2011年国家拿出139个亿,对主要六大牧区,后面加了东北三省个别草原,加山西、陕西几个省,投150亿对牧民保护生态进行补偿。所谓保护生态就是在草原上进行季节性的禁牧、休牧,退化严重的草地彻底禁牧,国家支持力度还是比较大的。从我走访内蒙、新疆、青海的草原看,对场地面积相对大的一些地方,草原退化严重的地方补偿还是可以的。从蒙草公司看,我感觉发展草业非常重要,如何结合这块,一个是草原生态,现在北方草原90%都在退化,退化特别严重的已经达到30%40%,大大小小都在退化,这方面国家还要继续加大力度,国家搞了生态补偿这是一个方面。

  我们正在制定牧区畜牧业发展规划,主要就是在牧民中通过禁牧、休牧、减少家畜以后,如何使牧民收入不减少,同时保证少数民族地区吃到的牛羊肉不减少,能够稳定民族地区牛羊肉的供给。所以搞牧区的畜牧业,要从建立牛羊的育肥社开始,每一户都要有人工草地。还有饮水问题,特别是内蒙干旱、半干旱草原饮水问题,包括人畜饮水问题,现在我们正在从这个方面做规划,准备在2013年实施。最近这半年我们与各方面已经进行了多次沟通,要投入一笔经费,改变草原畜牧业的转变发展方式。

  我感觉蒙草有几个重要意义:第一,蒙草改变北方城市的绿化,包括北方小区建设绿化,是一个重大的转变。整个黄河以北的地区,如果城市都引进外国草坪进行绿化,成本非常高,但是如果用我们原生态的北方的草种进行改良,对于节水、人工维护应该是一个很大的降低,既节约了水资源,又降低了人力成本,又增加了草的生长年限,这个意义非常重大。

  第二,蒙草可以从改良北方草原再做一部分工作。今年我去内蒙古通辽调研,走了一周,八个牧户,好几万亩,水资源好,温度一年比较恒定。这里的牧民文化素质高,资产是他们家的,几万亩草原是他们家的,父辈在经营的过程中已经进行人工改良,对自然生长的情况进行补偿。每一户三、五千亩,他们每年都在施肥,并且已经做到配方施肥,对土样进行分析,缺什么补什么,大部分牧场有30%50%有人工草坪,产量提高。蒙草公司可以做这方面的文章,通过划区轮牧,对牧草收割进行清除,清除以后作为冬季或者是雨季、雪季的应急。我国的内蒙古、青海、新疆每年要发生重大雪灾,有10—20天的时间家畜根本吃不着草,通过我们人工草地改良以后,收割一部分草,提前储起来,每户如果能够储存应对10—15天的食草量,对于家畜的越冬抵抗灾害非常重要。我去年到青海调研以后,我们准备启动一个专门对抗灾害的种草储备饲料,因为每年下了雪以后,国家各部委很重视,下了雪之后再给你救灾经费,想用拖拉机把草运进去是非常难的,我们想建立几个示范企业,从我们种草收割一定的草,就近对重灾区做好饲草料的储备。

  第三,现在通过草原的补偿奖励以后,我们内蒙古、新疆、青海、四川、甘肃、宁夏、西藏等牧区,要减少羊单位八千万只,这两年牛羊肉偏高,跟我们禁牧休牧有一定的关系。如何转变畜牧业的发展方式,对我们来说面临一个很大的机遇,就要改良草原,就要种草,只有这样才能解决牧区牛羊肉的问题。包括我们农牧交错带种一些草,让农牧从放牧转成半放牧,来促进牧区发展,我觉得非常重要。

  刚才厉先生提了三个方面,一个是草产品,包括种子,种子买了以后还有饲草料的问题。第二就是城市绿化,对整个北方是有益的,现在我国北方的草坪维护起来,成本非常高。第三,因为我们国家学科是分离的,搞草的对家畜业不懂,搞家畜的对草不懂,我们想把这两块结合起来。畜牧业这块一直稳固增长,草料需要非常大,下一步草产品的加工和饲草料的种植,包括天然草原的改良,这块潜力更大,市场空间也很大。我先简单说这么多。谢谢大家!

  

董恒宇(全国政协常委、内蒙古政协副主席):

王司长对内蒙古草产业发展非常关心,经常到内蒙古调研,农业部在这方面对内蒙古等六个草原区都非常支持。谢谢王司长的精彩发言!

  

潘家华(中国社会科学院城市发展环境研究所所长、研究员、著名低碳研究专家):

前面是真正的专家,我是外行,我对草、对畜牧业都不懂,但刚才听了厉先生的这一番非常有见地的战略性意见以后,我也有一点自己的思考想跟大家一起讨论。

  这些年来,我一直关注能源与气候变化方面的工作,最近厉先生领衔,有一个国家第三产业发展战略研究,我们在厉先生领导下开展相关的一些工作。

  我们宏观的背景确实是对草产业发展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发展环境,因为我们现在城镇化的进程还在加速的过程中,我们的工业化发展阶段,现在也是进入到这样一个后期阶段,再进一步规模扩张的空间应该不是很大,但是工业化还没有完成,进入后工业化时代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

  从低碳的要求来讲,现在显然是一种历史必然,因为二百年以前没有碳的排放,我们全部靠可再生能源。那么一百年以后,没有碳的排放量,所以低碳显然是一种历史的必然,蒙草公司与这方面非常相关,前景非常广阔。

厉先生讲的人口、资源、改革红利,需要从以前的红利认识转向新的红利认识。除此之外,创新红利对我们蒙草抗旱来讲,对于国家发展来讲也是具有重大意义的,很多国家都提出创新型国家,我们创新这些年发展很快,但是这方面应该说潜力很大。我有五点建议。

第一点,产业横向扩展,横向一体化,这叫拓展力。我们牧草本身,是在荒漠、干旱地区,显然有这么一种地表覆盖的功能,在这个行业横向拓展方面还是有很大的空间,因为在城市绿化,在道路和山区覆盖,产业扩展空间很大,横向扩展。

  第二点,产业的纵向拓展,纵向一体化。刚才王司长也说了,草加工,供给畜牧业,应该是产业链条的延伸。第二个一体化就是低碳,种植业的一体化,因为我们种草以后,最后还应该形成一些碳汇的产品,开采煤炭是破坏地质、地表结构的,蒙草的产品应该是一种可再生的,应该有这个能源的供销,可以替代化石能源,是可再生的,可以作为生物质能和能源产业的一体化。横向一体化和纵向一体化延伸的空间非常大。向地区和区域拓展,蒙草公司的草有抗旱的特点,盐碱地也是我们进一步拓展的空间,荒漠地区,华北城市地区,缺水地区,对我们需求应该是很大的,有很大的拓展空间。除了这个以外,有些湿地,污水处理,零能耗的污水处理,城市生活无水处理要消耗很大能源,这是我们拓展很大的一个方向和空间。向国际拓展,中国作为世界经济的一部分,中国应该对世界经济有所贡献,蒙草这样的产品在技术产品服务方面有很多都值得向国际上拓展,外蒙古经济发展这方面有很大的压力,还可以向非洲、拉美等国家拓展。

  第二点,扛应对气候变化的旗帜。现在厉先生领着我们国家低碳的宏观战略研究,应对气候变化,这是发展的方向,一种必然,化石能源在五十年、一百年以后可能是没有了,低碳化绝对是一种方向,一种趋势,是不可以逃避的。气候变化的态势,应对气候变化不管是有还是没有,都是我们人类与自然和谐的一种必然要求。扛这个旗是两个方面,一个是要适应气候变化,一个是要减缓气候变化。适应气候变化,在国际气候谈判中发展中国家呼声特别高,温度升高,气候变得更加脆弱,发展中国家受气候变化的影响特别突出,所以需要适应气候变化。中国也处在这样一个适应气候变化的压力和需求下,气候变化这些天灾我们自古都有,这个问题现在比较突出。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温度升高,从观测数据来看,世界平均0.74度,中国温度升高0.86度,当然温度升高有城市热导效应,蒸发量增加,显然就需要能够抗旱生命力强生长周期长的草种,如果蒙草抗旱的品种能够适应温度升高的环境,那么我们用新的产品来适应气候变化,有极大的价值。环海平面上升七个厘米,如果再进一步上升的话,海水可能会淹没更多的地区,那么这些地区显然需要一些新的物种来适应,如果能够做这样工作的话,显然是有它的价值,气候事件,旱灾也好,冰冻也好,洪涝也好,这些都是需要我们通过地表覆盖,对保持水土显然也是有非常强的适应气候变化的功效。我们应对气候变化,适应气候变化,是一种现实性的根本性长远性的,国家在十二五规划中也有专门讨论适应气候变化的内容,蒙草公司应对气候变化,应当走在最前沿。蒙草的产品显然是碳汇,通过光合作用,将大气中的二氧化碳固化,形成碳汇,碳汇具有非常重要的价值。森林草地所引起碳汇的变化,作为一种指标,作为一种承诺,现在也是非常明确的,我们国家只是考虑了森林碳汇,没有考虑草场,我们如果能够在这方面有更多的工作,有比较明确的数据支撑的话,如果我们把现在草场覆盖率提高几个百分点,我们就可以向国际社会做出承诺,而且在国际社会可以做出更多的引领性的谈判和工作。

除了碳汇本身以外,生物质能是属于非常重要的可以替代化石的能源,完全可以替代天然气的。如果我们将来技术发展能够将草的纤维变为生物柴油的话,组织这方面的研究和探讨,将植物纤维作为生物柴油,将来我们前景更为广阔。我也相信随着技术的发展,我们这方面很有发展前景。我们要把应对气候变化这个旗扛起来,这是世界性的前瞻性战略性的,而且是一种挑战性的旗,发达国家确实适应变化做得比较好,但是减缓还是非常困难,如果蒙草能够在减缓和适应气候变化的旗子都扛起来的话,我们就占领一个非常高的道德制高点,这样我们就可以高屋建瓴的为人类、为自然、为社会做出巨大贡献,站在这样的高度开发我们的产业,使我们的产业能够符合社会道德这样的要求。

第三点,作为企业来讲,现在是负碳,不仅是零,对于我们能耗来讲,很多是在地广人稀的地方,在太阳能相对充裕的地方,在风能相对充裕的地方,如果我们将生物质能,太阳能和风能综合利用的话,我们整个企业的生产,包括畜牧业,都完全可以做到零碳,负碳,我们就可以扛起一个新的旗帜,负碳企业的旗帜。我们企业已经跨越低碳和零碳直接进入负碳的阶段,显然这是我们产业的特色,对于我们经济转型,绿色发展中起到一个非常好的引领作用。

  第四点,我们还是要依赖市场,现在我们国家进行碳交易的试点,目前还是林业局,国家林业局做了森林碳汇的交易试点,我们草原、草场这样一些碳汇,我们现在有生态补偿这么一种概念,实际上应该是一种碳的交易。如果厉先生领导我们做了国家低碳战略,能够把草原的碳汇作为一种碳交易的产品的话,我们通过市场途径,使我们碳汇得到市场价值的实现,应该说潜力非常巨大,我们草的产品也是非常有潜力的。像北方地区的城市绿化用水特别多,如果我们能够以竞争力方式,为政府降低成本,节水、节能,提供碳汇的方式,能够为这个城市提供绿色空间,这也是一个很大的市场。如果我们草的覆盖能够以节水、节能又能低碳的形式改善环境的话,那么我们在政府采购中肯定有竞争力,我觉得还是要走市场途径。

  第五点,考虑一个合作的问题,我们的草不可能无限的扩张,我们可以与生物质器械设备制造企业开展合作,可以把草场的碳汇转换成为能源产品,提高我们的市场收益。这个合作还有国际合作的问题,温家宝总理在里约G20峰会上面要拿出20亿搞南南合作,我们在气候变化谈判中,中国受到孤立,现在拿了不少钱搞南南合作,买通发展中国家。我们现在这样一些技术、产品和服务,能够在发展中国家,能够帮助他们适应气候变化。我们出钱是肯定的,但是如果我们出钱能够支持我们企业的发展,能够使发展中国家适应气候变化的话,我觉得这个潜力是非常大的。不光是适应气候变化的问题,还有碳汇和生物质能,也可以减缓气候变化。应该讲在国际气候合作中间,特别是对中国树大招风的情况下,能够做这么一些工作,对于我们国际气候谈判,树立中国的形象,对于我们企业拓展国际市场,是非常具有意义的。所以我建议这一点,国际合作一方面是商务部,现在发改委,应对气候变化的合作都在国家发改委,如果能够向方面拓展一些,我们走向世界的进程可以加速。

  我从拓展、扛旗、负碳、市场、合作等方面作一些思考,我感觉我们是非常有发展前景和空间的。能够在应对气候变化的进程中,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谢谢!

  

陈小荣(中国生态道德教育促进会秘书长):

尊敬的厉先生,尊敬的董主席,尊敬的各位领导专家,我是中国生态道德教育促进会的,就是在做生态环保方面的宣传和教育。我的大学专业不是学生态的,但是阴差阳错做了这个事情。我们国家的生态环境确实一直在持续恶化,但是在这里面,大家仍然在做事情,在努力的改善恶化的趋势。我觉得蒙草这样的企业很让我感动,王召明是一个有着远大理想的人,他做的蒙草让我很敬佩,这个企业是天时地利人和,他选择这么一个好的行业,尤其现在我们要建设和谐社会、生态社会,这个企业在这方面都是非常有意义的,特别对于我们这样一个国家,生态环境持续恶化,干旱和半干旱地区很大,蒙草这样的企业特别需要关注,它的意义是很重大。

  我觉得蒙草应该以中国草业协会为依托,推动生态立法。像我居住的那个小区,因为是南方开发商建的小区,所有的草坪、灌木、树都是南方的树,甚至种了两棵大的类似棕榈树的东西,每到入冬的时候,工人就搭小房子、烧炉子,所有的树都有保温的。为了保证绿化树种的存活,把所有土都换了,不停地浇水,我们小区的工人成天浇水,除了浇水他们还要打很多农药,所以我们小区看不到蜜蜂,进那个小区很漂亮,但没有没有蜜蜂。像这种绿化是很落后的。我想有没有可能生态立法,像北京这样的大型城市,是不是应该有一个限制,在绿化的时候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树种,应该种什么样的树,像这种不经济的,应该不许种。蒙草可以做这方面的事情,推动生态立法。

  蒙草的意义是改变了人们的观念,绿化不光是让环境美好,而且要一个真正与环境和谐的物种。就像大自然千百万年来形成了当地特殊的物种、地貌,肯定是最和谐的,不光是草的问题,还是一套完整的生态系统,如果拿别的外来草去占领这个地方,可能整个生态系统都会遭到破坏。蒙草在这方面要加大宣传力度。我简单说两句,谢谢大家!

  

钱瑞霞(内蒙古呼伦贝尔市发改委主任):

我为什么参加这个会议?实际上呼伦贝尔也面临战略的选择,前段时间国家发改委出台了关于国土主体功能区的规划,把呼伦贝尔80%作为国家限制开发区,过去我们对资源开发依赖于刚才厉老谈到的资源,比如矿产、石油、煤炭还有木材,现在要求80%是限制开发,下一步呼伦贝尔面临着产业的选择。所以我们就发现蒙草是内蒙古的一个奇牌,过去蒙牛乳业做得不错,但现在草产业做得非常好。希望王召明下一个战略的转移点去呼伦贝尔,中国的草业如果是产生在内蒙古的话,中国最美的草原,最好的草原在呼伦贝尔,所以我觉得企业的战略高度,加上我们最好的资源组合,应当形成一个非常好的产业。

  在呼伦贝尔,应当做这么几件事,第一件事是抢救式的挖掘我们的草原资源,厉老谈到资源,比如国土、耕地、建设用地,但草原资源我们还没有百分之百挖掘出来,草原不仅仅是物质资源,同时还是一个文化的资源,还是生态的资源。现在像我们草原上有很多草都是高寒地区中国独有的。前段时候刘老师去呼伦贝尔草原考察,他非常惊喜,呼伦贝尔有这么多独有的既抗旱还抗寒,我们中国极低温度在呼伦贝尔,在零下50多度,这些草生生不息,实际上有很多的资源可以挖掘,最后成了我们生物质甚至是基因的宝贝。

  第二件事,我们呼伦贝尔面临新的选择,我们提出建造中国的第一个食品安全保护区?为什么我们有资格建中国第一个食品安全保护区,因为我们的国土是由国家来做规划,做成限制开发区,那么我们会放弃一些传统的有污染的重化工企业,下一步很可能做食品产业,是一个从水到土壤到空气都是洁净的地区,所以呼伦贝尔是有资格像新西兰生产纯净食品的地方。

  刚才卢教授谈到食品结构的调整,现在除了吃粮食以外,大家每天要喝一杯牛奶,可能要吃一块肉,吃一个蛋,呼伦贝尔不仅有三千万亩的耕地,更重要的我们有那么多草原和森林下的食品。王总现在拥有自己的品种一百多个,我们的草可以转化成乳,可以转化成肉,更重要的草还可以直接食用,现在我们不能形成规模性生产,我们草很大价值没有挖掘出来,所以我希望王总进入呼伦贝尔,打造一个给中国人提供安全食品、纯净食品的地方,让中国人都可以放心,只要打着呼伦贝尔品牌的可以放心食用的地方,这个大任务应当由蒙草来做,我相信蒙草一定会做到中国草业的第一。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呼伦贝尔往哪走,哪些产业支持我们城市的发展。

第三件事,呼伦贝尔是旅游城市,实际上草原不仅仅是生产物质的地方,草原还是一种景观,还给人愉悦,看一眼也少不了什么,他们愿意花钱买单看草原。现在我们草原修复采取的是一些传统的做法,其实我们过去有一些方法是有问题的,需要改革的。我们的畜牧业和草产业的改革还有巨大空间可做,过去国家对农区做了许多体制和产权方面的改革,但是这些改革对牧区并不是百分之百适用。如果蒙草这样的龙头企业进入以后,作为耕地来讲可以一块一块经营,畜牧业向来都是流动的开放的,王总进入这样的区域,不仅是对牧区的改革,同时对草原文化的传承,也会有重大的贡献。

城乡一体化的问题,呼伦贝尔有特殊性。呼伦贝尔城市人口不少,有50%的城市人口,过去是森工企业进入呼伦贝尔,还有农垦企业进入呼伦贝尔,这些人登记的时候是城市人口,但是他们从事的完全是农村的产业,所以在城镇化进程中,如何在小区里形成一体化的发展,把农村、牧区和林区的改革同城市的改革一并推进?作为草的企业还有巨大的空间,希望蒙草把发展的制高点放在呼伦贝尔 。非常感谢各位!

  

董恒宇(全国政协常委、内蒙古政协副主席):

谢谢厉先生,谢谢各位专家!今天是我们中国草产业发展值得纪念的日子。厉先生今天的两次重要讲演,以战略性的眼光,全球视野,改革发展的高度,把在我国边缘化的草产业,首次提高到了对于中国绿色发展,对于人类生存重要性的一个高度。

  农业部的领导、草协会的领导专家,特别强调了发展草产业对于我国粮食安全和食品改良,对于我国草原保护和建设具有的无可替代的重要性。中国社科院的低碳研究专家潘家华先生、生态道德教育促进会的陈小荣女士,从低碳发展、碳汇资源利用的视角,从生态道德的角度提出了草产业发展的重要的建设性意见。呼伦贝尔钱瑞霞主任以一个草原人的视角提出了对草产业发展的强烈期待。

  以上各位专家的观点和思想,对于内蒙古、对于我国北方、乃至于整个国家草产业的发展,对于我国绿色发展、低碳发展,乃至于经济社会的发展,都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所以我感到今天的会议虽然短,内容十分重要,必将会在国内外产生重要的影响。谢谢厉先生!谢谢各位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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